翼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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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，W请假陪S去医院做药流。医生说，前两天的药可以在家里吃，但第三次一定要在医院吃。

8点多到了医院，看到一脸疲惫的S。还有K和S的表哥。K是Y的师姐，一个人住，无业游民，所以她家非常适合S养身子。

S说，肚子好痛，脚软，医生要我不要老坐着，要多走动。

S说，宝宝乖，妈妈没有做好准备要你，所以你快点乖乖出来吧。

S说，要做好保护措施啊。肚子真的好痛啊。

S说，等好了以后我要做美容，要买很多很贵很贵的东西，我要好好犒劳自己。

W不知道要说什么好，只能搂着她，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，然后在阵痛来袭时把自己的手握得生疼。

就这么耗到下午4点多。

期间S去厕所检查孩子有没有顺利流掉。在给S递新的裤子时，W看到了那些流出来的东西，血红血红的一滩，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来M差不多，但W知道，那里面有一个被扼杀的小生命。

W突然觉得，S是凶手，而自己是帮凶。

快4点的时候，孩子他爹来了。他出现的时候，S给他介绍W和K。

介绍到W的时候，S说，这个，W，你见过的。

男人点点头。

W很愕然，低声对K说：“我见过他吗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K笑崩了。

4点，照完B超的S走过来很崩溃地对她们说：“医生说孩子已经出来了，但还有些组织在里面，要它自己出来的话起码得半个多月……她问我要不要清宫。”停了一会，她说，“我哪来那么多时间养身子？下星期一就得去上班了。唉……帮我下去交钱吧。”说完她把单递给K。

在K去交钱的时候，W一直瘫在椅子上没动，事实上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早上就喝了那么一碗粥，午饭没吃，就喝了一瓶绿茶，搁到那时候肚子已经是8个小时没进过一点固体的东西了。

S说：“对不起啊。”

W只是说：“等我生孩子的时候，我要好好虐一下你。”

交完钱后W和K先回去买菜做饭，只留孩子的爹在那陪S做手术。那天晚上，S躺在床上对W说：“当时我叫得跟杀猪一样……”

S说：“昨天，Y突然问我‘你后悔吗’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答？”

“那时候我正在挥手，结果就撞到柜门上了。很疼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对她说，我不后悔挥手，但是我很后悔撞到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和他怎样？会有结果吗？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感觉，我们有点越走越远了。”

W没说的是，她觉得他们像两条相交线，那个重合之后的分岔，似乎已经开始出现了。